说完,恋恋不舍地将笔递过来,江七含笑接过,问起孙廷尉与老爷子的关系。
“此人寒门出身,是京中清谈盛行下少有的实干者,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刘令仪捧起水杯,娓娓道来。
“初次见面,他便能将此笔赠你,足以说明了对你的重视。”
顿了顿,她目光看向江七,语气郑重道:“你要好好保管此笔才是,莫要轻浮随便就送予他人。”
江七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旋即嘻笑着道:“这是自然,也就是姐姐喜爱,换做他人,莫说相送,便是多看两眼,我都未必肯应。”
刘令仪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微热,轻啐一口,“在宫中曹署做事一月,别的没学会,油嘴滑舌倒是有一套了。”
江七今日难得心情大好,刚想再嘴贫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令仪姐可是见过孙廷尉本人?”
“何止是见过。”刘令仪将水杯放下,无奈道:“有段时间,父亲甚至动过将我嫁给他的念头,只不过后来不知怎地就没再提过。”
江七疑惑:“令仪姐拒绝了?”
刘令仪顿了顿,摇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女子,即便再不情愿,又能怎样呢。”
沉默片刻,又轻叹一声:“可能是孙佑寒门出身,又在京中任职的缘故,父亲一向不愿我过多沾惹这些风云是非,加之……”
“你也是知道得,这两年朝堂并不太平,稍有不慎便是满门倾覆……”
江七闻言默然,看向眼前温婉女子,开口道:“若女子能入仕当官,令仪姐应该会是个好官。”
刘令仪一怔,半晌才轻轻笑了一声,“也就先生敢这般想,女子入仕,从古至今,闻所未闻。便是再有才学,也不过困于深闺,相夫教子,便是顶好的归宿了。”
她抬头,目光望向窗外。
夜幕之下,远处宫城高阁燎炬连绵,宛如星辰悬空,在沉沉夜色里若隐若现。
“前有吕后,后有如今的贾后,世人只骂女子乱国、牝鸡司晨。”
刘令仪望着那片灯火,声音轻得淡不可闻,却清晰传入江七耳中。
“她们手握权柄时,行事狠辣,被人唾骂,可换作男子那般手段,便成了雄才大略……”
她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道:“怪我多言了,我也只敢你面前抱怨几句,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这世道,连男子入仕都要拼家世、论门阀,何况我等深闺女子。”
“况且,我也从未想过入仕当官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