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神色未变,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那狱吏身上,仿佛带有莫名的威压,令狱吏浑身发紧,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重犯?”
他抬手敲了敲桌案上的廷尉复核文书,字字铿锵道:“此案既交由我三公曹署重新复核,便代表旧案存疑,尚未最终定论。未有定论,便非定案,未作定案,何来重犯一说?”
一字字清晰落下,江七依旧端坐案前,一股无名气势从身上展开,令那狱吏身子愈发卑微下沉,狂咽口水。
“我奉廷尉手令复核案情,录供问讯,囚徒身负重枷,如何能畅言陈情?此乃公事,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江七目光微沉,语气加重,斩钉截铁地道:“解开!”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狱吏被他的气势彻底慑住,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了声“是”,颤抖着手取出钥匙,快步上前解枷。
厚重的枷具解除,赵岳抬手,将蓬乱如草的头发尽数拨到脑后,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