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七的心沉了下去:“那……他定是恨极了母亲,又怎会帮我?”
“那倒也未必。”沈安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分析道。
“读书人最重名声,也最重骨肉传承。当年是当年的气话,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年岁已高,未必没有舐犊之情。更何况,你和你那弟弟都是罗家正经的外孙,罗文远便是再狠心,只怕也做不出眼睁睁看着外孙被恶妇作践的事。”
孟小七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我该去见他?”
“该见。”沈安澜点头!
孟小七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迟疑地往屋外瞧了一眼,“只是……我该如何和大人说呢,他会同意我出去抛头露面吗?”
她咬了咬唇,神色又有些黯然,“况且他如今日理万机,我不想拿这些后宅琐事去烦他。况且,我与他……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怎好意思总拿这些麻烦事去求他庇护。”
沈安澜看着她这副隐忍委屈的模样,心疼坏了。
她哪里知道,孟小七这番话,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傻丫头,浑说什么呢。”沈安澜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阿悸心里有你,他的心思,我最清楚。你若开口,他便是拼了这身官服,也定会护你周全,你只管和他明说便好!”
“有姐姐这话,我就安心了!”
翌日,首辅府的书房内。
谢悸难得在家一日!
但哪怕是休沐也只是换个地方工作!
他正襟危坐紫檀木宽椅上。他手中朱笔不停,正批阅着内阁送来的紧急公文。
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孟小七端着一只填茶盘,放轻了脚步,磨磨蹭蹭地挪进了书房。
“大人,歇会儿吧。这是沈姐姐送来的雪顶含翠,您尝尝?”
孟小七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她将白瓷茶盏轻轻放在谢悸手边。
笑吟吟的看着他!
“大人,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捏捏肩膀吧!”说着就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不轻不重的给他捏着肩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悸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他没有睁眼,却极其享受身后女子那温软的力道。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似乎总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与疲惫。
“今日怎的这般乖巧?”谢悸闭着眼,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孟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