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给外祖父请安。”孟晚音乖巧地行礼。
“一家人，不必多礼。”罗文远抚着胡须，温和地看着这个外孙女，眼中满是赞赏。
“听闻你今日来，我便从书房过来了。小七啊，老夫近日听闻，你想做些买卖？谢首辅竟也由着你胡闹？”
大昭虽不若前朝那般重农抑商，但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终究还是少见。
孟晚音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坐下：“外祖父，小七并非胡闹，而是真真切切做了一番筹谋。要不外祖父也帮小七掌掌眼。”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那叠厚厚的计划书，双手奉上。
罗文远有些不以为意地接过，嘴上还念叨着：“你一个闺阁女子，能懂什么商贾之道……咦？”
他刚看了两行，声音便戛然而止。
原本闲适的坐姿瞬间挺直，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越看，神色便越是凝重。
罗青莲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绞着手帕，生怕父亲斥责女儿不守妇道。
突然，罗文远猛地一拍桌子。
他拿着那几张纸，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七！这体验式销售……这些词汇，真真是你想出来的？”
孟晚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外祖父，小七不过是平日里胡思乱想，觉得可行，便写了下来。”
“何止是可行！简直是商道奇才！”
罗文远眼神里满是震撼：“老夫活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巨贾富商，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人心、风雅、美食与商道结合得如此完美！”
“你将酒楼作为引子，吸引客流，却将真正的盈利点放在胭脂、珠花、成衣这些暴利行当上。当真是妙啊！”
“小七，你这脑子，若是身为男子入朝为官，怕是要将户部那帮老顽固惊得当场告老还乡！”
罗青莲见老父亲不仅没生气，反而如此夸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外祖父谬赞了。”孟晚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罗文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孟小七。
“小七，你若想做，祖父定倾力相助！”
从罗府出来，风雪似是小了些。
怀着外祖父给的莫大底气，孟晚音回府的路上，连马车外呼啸的寒风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她一进首辅府，便直奔谢悸的书房。
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瞬间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谢悸正坐在宽椅上，凝神批阅着通政司送来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