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透过这张画，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只想着做完任务就回家的自己。
也看到了那个在画卷背后，一边流泪一边执笔的青涩少年。
“这是她最后一幅画。”
谢悸站在画前，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哀伤。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孟小七”面前提起孟晚音。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我留下。那些画都是我凭着想象画出来的！”
“我以为，守着这些画，守着藏春阁，我就能等她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孟小七。
“可是沈允秩说得对，她死了。已经七年了。”
谢悸自嘲地闭上眼，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沙哑。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他会不可自拔地对眼前这个女子动心？
他每对孟小七多一分悸动，就觉得自己对死去的晚音多了一分背叛。
这种道德上的拷问和灵魂上的拉扯，快要把他逼疯了。
孟小七僵立着。
肩膀上是他沉重的头颅和滚烫的呼吸，耳畔是他痛苦的呢喃。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很想抬起来抱抱他，告诉他：谢悸，别哭，我就是你的晚音。
可理智生生拉回了她。
她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温柔的轻声问道：
“大人……在您心里，孟晚音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