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秩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叹息。
相交多年,他怎会看不出谢悸是在欲盖弥彰?
那个叫孟小七的丫头,分明已经成了谢悸心头的魔障。
可沈允秩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逼急了,这尊杀神真能翻脸。
他叹了口气,顺着谢悸给的台阶往下走:“行行行,你说是借题发挥便是。可现在局势对我们确实不利。毕竟有小皇孙在,太子就等于多了一份保命的保障,陛下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不会轻易动太子。”
谢悸听着,嘴角却缓缓勾起。
他抬眼,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小皇孙吗?”
谢悸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他现在是小皇孙,往后……可就未必是了。”
沈允秩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门窗紧闭后,才压低了声音,急切而惊恐地低吼道:
“谢悸!你疯了?你……你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那不过是个刚满百日的婴儿!”
在沈允秩眼里,谢悸虽然手段狠辣、心黑手黑,在朝堂上排除异己从未手软。
但他骨子里终究有着读书人的清傲与底线,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谢悸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丧心病狂、连稚子都不放过的恶徒?”
沈允秩一噎,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回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被你刚才那副样子吓到了吗。你既然不打算动手,那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滚了。”谢悸显然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声下了逐客令。
“滚什么滚!我正事还没说呢!”
沈允秩一拍脑门,赶紧拉过一张椅子在案前坐下,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说正经的。太子贪污赈灾款,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如今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个致命的铁证,就是被张启年藏起来的那本分赃账本。”
提到公事,沈允秩眼中的焦躁退去。
“张启年这次进京,名义上是给小皇孙贺百日,实则是来向太子表忠心的。谢悸,你觉得……他会将那么重要的账本,带到京城来吗?”
谢悸将狼毫笔搁在白玉笔架上,随即坐下。
“带。”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张启年此人,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