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音原本做好了给大少爷更衣、穿靴的心理准备,可当她撩开软帘时,却发现谢悸早已穿戴得一丝不苟。
一袭玄色织金的朝服,腰系白玉革带,更显得身姿挺拔,如松如玉。
此时,他正站在铜盆前,神色冷淡地净手。
孟晚音一惊,原本快要溢出喉咙的哈欠生生被她咽了回去,憋得眼眶通红,泛起一层生理性的生理泪水。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倦意,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顺从模样,踩着小碎步,温驯又迅速地挪了过去。
双手捧起一旁干净的雪白面巾。
谢悸连眼角都没施舍她一个,只在接过面巾时,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一个丫鬟,起得比主子还晚,倒还要给你配个丫鬟去叫,像什么样子!”
孟晚音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绝不敢了……实在是昨夜头一回要贴身伺候大人,心里惶恐,辗转反侧了半宿,这才误了时辰。”
她嘴上说得诚惶诚恐,心里却早已把谢悸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谁家好人家天天起这么早啊!鸡都还没叫呢!他是要去上朝还是要去偷鸡摸狗?
谢悸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睨了她一眼!
“你在心里骂我?”
孟晚音一楞立刻收敛心神!
这疯批怕不是有读心术?
“没有啊,怎么会?大人英明神武,才智过人,奴婢怎么敢骂您!”
他深邃的眸光在孟晚音毛茸茸的发顶上扫过。
又是冷哼了一声。
你个哼哼怪!
她又暗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