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
本·格瑞姆从后座钻出来。
司机从前座探头。
“先生,你真的不考虑给我的悬挂道个歉吗?”
本低头看车胎。
车胎已经瘪得很有态度。
本摸了摸口袋,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
“买个新的。”
司机看着钱,又看着本。
“祝你今天过得比我的车好。”
本摆了摆手,拎着一个安全帽走进工地。
门口工人刚想拦。
本抬手,把安全帽往自己脑袋上一扣。
咔。
安全帽裂了。
本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工人也低头看着两半帽子。
陈默把一张折得发软的工时表塞进本手里。
“他俩交给你了。工头喊停的时候记得松手。”
蛛丝越过街口,黏上远处楼顶。
陈默荡出工地。
本低头翻到工时表第一页。
日期写着四天前。
……
四天前。
停工通知贴在项目牌上。
纸角被雨泡得发卷,行政局的章还很红。
工头把手机贴在耳边。
“复核多久?”
电话里的接线员念完统一答复。
工头眉毛立起来。
“工期照旧?”
通话断了。
工头盯着屏幕。
吊车后面响起喇叭,把工头那句脏话堵了回去。
租赁公司的司机已经收起支腿。
“十二点前就得开走了。”
工头看向楼架。
半截钢梁还躺在泥里。
焊工拎着面罩从材料棚出来。
“今天还算工时吗?”
“保全专户还开着,周五才结。”
“但机器都要了走,我们留着干什么?”
工头弯腰捡起停工通知。
背面印着一行小字。
已吊装构件由原承包单位完成安全归位。
焊工凑近看完,抬手骂了句很专业的纽约话。
舆论在发酵,最近他们英译联盟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干回友好邻居老本行的陈默蹲在围挡顶上。
“翻译一下?”
工头猛地抬脸。
“蜘蛛侠?”
“下午好啊。”
陈默指向那张纸。
“其实我不太认识字的,政府文件尤其影响阅读能力,所以这是什么?”
真不赖陈默啊。
英格蕾丝又不是他母语,那复杂的要死,长的和一个句子似的专业名词他上哪认识去?
这玩意儿又不能像汉语一样靠形状去猜。
工头把通知揉成一团。
“主体停工。吊到半截的东西得落架,现场出事还算我们的。”
“审查多久?”
“电话挂得太快,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