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一颤，他们还是认出了我。
既然命运安排我与他们再次重逢，我也没有否认，“是我。”
得到确认，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肆意滑落。
程煜的母亲浑身发抖，伸手想要触碰我，可手抬起又落下，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压抑多年的自责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么多年，我们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自责……我们日日夜夜不安，夜夜愧疚……”
他们哭的泣不成声，字字皆是满心悔恨。
我静静看着他们心绪平静，没有波澜。
听到他们说后悔，我所有的执念与怨恨，这一刹那忽的就消散了。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我心无波澜。
他们泪眼婆娑，“妮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煜是我们的儿子？你明明知道我们亏欠你，可你还倾力扶持他、帮助他……”
我点头，“对，我知道……但程煜是程煜，你们是你们。”
“他干净坦荡、努力上进，值得所有机遇和荣光，我帮他，是惜才，与你们当年的过往无关。”
我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疏离，“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翻篇吧，我没告诉程煜你们当年所为，最好你们永远也别让程煜。”
我不想程煜对我的姐弟之情掺杂了愧疚，我喜欢他纯净的叫我姐，拿我当姐。
“从今往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就当互不相识。”我这话温柔又决绝，斩断了与他们所有的恩怨过往。
我虽然很平静，可是项慕沉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对。
“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出什么事了？”项慕沉拥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我。
我看着玻璃映出的男人面容，“程煜的父母，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任养父母。”
项慕沉身子微顿，我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都清楚，他拥紧我，”你很难过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
我轻轻摇了摇头，抬眼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不介意了，都过去了。”
年少被送走、被寄养的委屈，多年辗转的遗憾，时隔经年，早已被时光慢慢抚平。
我不恨谁，也不怨命运，人生的好与坏都是一种经历。
项慕沉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他最清楚那些过往的伤害有多重，他扳过我的身子，额头轻轻抵着我的，“宝宝，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