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铁把条款记下来之后又加了一句:
“刘家老爷子今年六十八岁,我已经回话按规矩排着,七十岁寿辰之前一定让车进门。”
贾琅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看了一下老海棠树,之后又转身说道:
“走吧,我们去泥鳅胡同看看。”
轿子停在胡同口。
碑前的石板上放着一些干枯的馒头,一束野花,花朵跟叶子都还新鲜,是当天换的。
学堂里读书声不断,有几个孩子从碑前跑过,其中一个小男孩折回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块麦饼放在碑前,之后又跑开了。
茶水摊仍然存在。
孙老板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看见贾琅从轿子里出来之后,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三爷回来了。”
贾琅坐在长凳上,孙老板从铜壶里倒了碗茶端过来。
粗茶,颜色是暗红色的,味道很苦,但是回甘,跟几十年前福伯摊子上的茶是一样的。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几个妇女提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向这边欠了欠身之后就各自散开了。
贾琅喝完茶后,在碗边放了几个铜钱。
“碑前的东西每天都有人来换。”
“孩子们放学的时候经过这里,手里有吃的就放一点,没有人教他们。”
贾琅走到碑前蹲下身,将野花扶正,之后又回到轿子中。
那天晚上,贾琅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坐着。
随后,贾琅拿起笔,在纸上写道:
我这一生,并没有做过什么大的事情。
只是将别人脑子里不可能三个字一个一个地擦除。
......
贾琅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在书架最上面一层。
那层搁着他所有的笔记跟文稿,从柳州后勤账本到全球电报网构想草图。
随后,贾琅最后一次进入系统空间。
“我还有多久?”
“系统已进入不可逆阶段。宿主已不再需要本系统。”
“宿主一生具现的所有造物蒸汽机,铁路,铁甲舰,电报网,内燃机,汽车-均已通过工业标准法公开全部图纸和工艺流程。”
“它们已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础设施。本系统使命已完成。”
“我想再具现最后一样东西。”
“宿主请讲。”
“不是造物,是认知。”
“让这个世界相信女子跟男子一样,可以读书,可以做事,可以握着方向盘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不需要具现实物,只要把这个认知刻进所有人的心里。”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