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尽头停着一种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见过的武器。
它叫铁甲列车。
构造不复杂,蒸汽机车被夹在前后两节装甲车厢之间,装甲车厢的侧壁用铆接的铁板制成,留有射击孔,每节车厢顶装一门小口径速射炮,车厢内的步兵可以通过射击孔对外持续射击。
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草料,不怕骑兵冲锋。
老铁匠老孙头的徒弟小孙现在已经成了琅琊机械研究所的首席工匠。
他带着十几个徒弟在包头住了三个月,亲自把最后一节装甲车厢的铆钉敲得紧紧的。
铁甲列车交付的日子,小孙站在铁路旁边看着这个铁疙瘩慢慢从隧道里出来,蒸汽机车的烟囱里冒出黑烟,装甲车厢上的铆钉在阳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他擦掉脸上的机油,对旁边的徒弟说了一句话。
“三爷将战场铺在铁轨之上。”
铁甲列车第一次试车的时候,阴山脚下边军士兵们站在铁路两边看着那个铁疙瘩从隧道里出来。
速射炮的炮口从车顶伸出,黑洞洞地朝向阴山方向。
一位在北境戍边二十年的老边军挤在人群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如果这东西早二十年来的话,我这一辈子也不用跟草原骑兵拼了。”
“现在来也不晚。老哥,你打了二十年的仗,见过铁甲舰,后装枪,现在又见到了铁甲列车。你说首辅脑中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以后打仗的时候不用再拿人命去填了。”
第一批后装线膛枪运到阴山前线那天,北境边军的士兵们围在军械棚外面,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木箱被撬开之后,干草也被刨开,一排排乌黑发亮的枪身就露出来了。
有一个老兵拿过来看了看。
枪管有螺旋纹路,枪机是旋转闭锁式的,子弹是定装弹药,在纸壳里装的是火药跟弹头,并不需要像火绳枪那样用铁条往里面捅火药。
他把枪举起来瞄了一下,发现枪托上刻着一行小字:△琅琊机械研究所,大夏永昌三年制△。
“怎样装弹呢?火绳在哪里?”
琅琊研究所派出的教官姓宋,是三十多岁的年轻工匠,在研究所里负责枪支测试工作。
他把枪从老兵手里接过来,拉开枪机,装上一发定装弹药,闭合枪机,举枪瞄准校场尽头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在靶子的中心多了一个洞。枪口没有冒烟,也没有火光,只有一声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