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水默他爹当年在宗人府领闲差,一个月几两银子的俸禄还不够养马。
他儿子靠自己本事考上商务翻译,比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喝花酒的宗室子弟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闲话传到水默耳朵里时,他正泉州港等着搭下一班船去淡马锡。
他把任命书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对送行的通译馆同学说了一句。
“我祖父是我祖父,我是我,贾公爷都不计较,我怎么能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水默的事情在宗室的圈子里面传开,越来越多的宗室子弟前往了通译馆求学。
众人显然是看到了贾氏的大度,甚至曾经在朝廷上,跟贾氏不对付的宗族也纷纷让家族弟子前往求学。
甚至,有一部分世家开始主动转型,也把家族里的子弟进通译馆学习外语。
江南几个大族甚至集资创办了自家的纺织厂和发电厂,并派子弟前往琅琊阁实习,等弟子学成归来后管理家族产业。
这些世家不再将经商视为末业,而是把其当作新的家业来经营。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苏州有个陆姓大族。
族长在族会上当众说道:
“以前是读书做官,现在是读书做事,做的事不一样了,但读书不一定是为了做官了!”
这句话把族中几位老顽固说得哑口无言。
但是,还有一部分世家则固守传统,拒绝一切新事物。
他们看不起那些投靠贾琅的世家子弟,觉得办工厂是自降身份,送子弟去通译馆学洋话更是丢人现眼。
他们把银子全压在了田庄上,继续按老规矩收租,按老规矩过日子。
但佃农们不按老规矩了,城里的工厂在招工,月钱比种地高,还管一顿午饭,谁还愿意在田里从早累到晚交一半收成给地主。
田庄租不出去,佃农宁愿去工厂做工也不愿种他们的地,那些固守传统的世家家道迅速中落。
京城还有几个老世家,前些年还能靠卖田产勉强维持排场。
但是如今田产卖得差不多了,排场也撑不住了,连过年给族人的红包都比往年薄了一半。
这些老顽固的家族里便有人开始在背后嘀咕。
“当初贾公爷推新政的时候,他们说蒸汽机是妖物,后来贾公爷推银行的时候,他们说银票是废纸,现在人家工厂开到家门口了,电灯亮到街上了,他们还在骂,骂得连自家的佃农都跑光了。”
旁人接话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