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电网的扩张比贾琅预想的更难。
京城通电之后,各地官府纷纷上折子请求通电。
苏州知府说苏州是天下粮仓,不能没有电,扬州知府说扬州是盐政重镇,不能没有电。
连凉州那边都来了信,说凉州是西北商路咽喉,骆驼队每年运货累死多少匹骆驼,有了电灯至少能让骆驼晚上歇一歇。
各地要电的理由五花八门,但电力生产是系统性工程,需要建发电厂,铺电线杆,培训电工,不像蒸汽机买一台就能用,也不像银票印一批就能流通。
贾琅在朝会上推了一个方案。
贾琅把一张全国舆图挂在奉天殿的立柱上。
图上画了五条电力干线,北线沿铁路出张家口通漠北,南线沿运河至扬州,西线经洛阳达长安,东线通登州港出海,中线贯穿豫州至荆州。
每条干线上都标了发电厂的选址,选在煤矿坑口旁边或运河枢纽处,既方便运煤又方便输水冷却。
底下有人问。
“首辅,这些发电厂谁来建?”
“建多久,花多少银子。”
贾琅从群臣中走了出来,然后开口说道:
“铁路线附近已经有煤矿和蒸汽机的底子,发电厂建在煤矿旁边省了运输成本,输电线路沿铁路线和运河铺设省了征地费用,每个省会先建一个中型发电厂,然后从省会向周边府县辐射。”
“银子走贾氏银行的通兑网络,各省分担投资,按股份分红。”
新君听完了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建成之后谁管,是朝廷管还是地方管。
“陛下,电网是国脉,调度权归朝廷,经营权可以由地方商会竞标。”
新君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后又问:
“偏远地区怎么办,那些不在干线上的州县什么时候能通电。”
“可能要很久,所以干线铺完之后要建支线,支线铺完之后要建末梢,什么时候铺完他说不准。”
新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朱笔在贾琅的折子上写了两个字。
照准。
放下笔之后,新君又说了一句话。
“你说不准什么时候铺完,那就一直铺。”
“你铺不完,还有你的学生。你的学生铺不完,还有学生的学生。”
随后,新君把贾琅的折子搁在龙案上。
“朕不看时间,朕看结果。”
退朝后,贾琅回到府内,把赵平给叫了过来。
赵平一进来,便看到桌上摊着一张全国舆图。
上面用红笔标了五个点。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