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机械原理”
,旁边还挂着一张蒸汽机结构图。
先生姓孟,当年第一批受琅琊阁奖学金资助的学童之一,在族学新科念了五年,又去琅琊机械研究所实习了两年,回来之后主动申请到泥鳅胡同学堂教书。
他说话轻声细语,但讲到电学实验时会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电路图,激动得粉笔头都摁断了好几根。
那天下午他正给学生上电学课,讲台上放着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个小灯泡。
他让学生们轮流上来摇手柄,一个学生摇得太猛,灯泡闪了几下啪地灭了。
底下全笑了,孟先生推了推眼镜说没事,灯丝烧断了,正好给你们看看灯丝长什么样。
他把灯泡举起来对着窗户光,让学生们轮流看里面断成两截的钨丝。
“看到没有,就这么一根头发丝细的东西,通上电就能发光。”
“贾公爷当年为了找这根丝的材料,试了几十种东西,铁丝烧断,铜丝太软,竹炭丝忽明忽暗,最后才找到钨。你们记住,做学问跟找灯丝一样,试错不可怕,试一次就放弃才可怕。”
底下一个学生举手:“先生,我家也用上电灯了,我娘晚上做针线活眼睛再也不疼了。”
“那你娘有没有说电灯的好处?”
“说了。她说以前点油灯,一晚上下来鼻孔都是黑的。现在开电灯,早上起来擤鼻涕还是白的。”
孟先生笑着又把粉笔拿起来,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光明如昼”
,然后让学生们翻开电学入门课本第三章。
胡同里的老房子大多翻修过。
青砖灰瓦,墙面刷了白灰,窗框换了新的杉木,但无论怎么修,家家户户门口都保留着一块原来的旧砖。
有的嵌在门框边,有的摆在窗台上,有的干脆砌在院墙正中间,砖上刻着各家各户的姓氏,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拿凿子刻的。
陈婶的孙女如今已是个中年妇人,街坊都叫她陈嫂子。
每天早晨她还和当年的陈婶一样,端一碗热粥给隔壁的孤寡老人送去。
她女儿跟在后面,一手拿咸鸭蛋,一手拉着她衣角。
“娘,为什么咱们每天都要给周爷爷送粥?”
“因为你太奶奶年轻的时候,看着贾公爷在这条胡同里饿过肚子。她说欠了一碗饭,要还。”
“那太姥姥欠的饭,为什么是咱们来还?”
陈嫂子蹲下身,把女儿的围巾紧了紧: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