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定国公府举行。
没有请百官,没有摆排场,正堂上挂了一幅红绸,点了一对喜烛,摆了几盆海棠花。
观礼的人不多。
贾府至亲,金陵十二钗尚在的姐妹,泥鳅胡同的几位老街坊,以及定国公府和琅琊阁的老伙计们。
证婚人还是宝钗。
她站在红绸前面,把下面的人扫了一圈,然后开口只说了两句话:“十七年。你们让我等了十七年才当这个证婚人。”
下面有人笑,宝钗自己也笑了,“当年在金陵,我第一次见琅哥儿,他才多大?这么高。”
她用手比了比胸口的位置,“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寻常孩子。”
“我那时候就想,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不简单。”
“后来他考状元,开银行,造蒸汽机,打倭寇。我都觉得顺理成章。唯独娶林妹妹这件事,他磨蹭了十七年。”
凤姐坐在前排,从新人进门开始就在哭。
平儿给她递帕子,递了三块都不够,最后索性不管了,让她哭。
巧姐小声对许敬亭说我从没见过娘哭成这样,许敬亭低声回你出嫁的时候你娘也哭了,哭了两次。
一次是看你出门,一次是半夜偷偷哭的。
巧姐在椅子下面握住了许敬亭的手,没说话。
凤姐听见了他俩的嘀咕,转过头来,眼睛还是红的:“你懂什么,你娘当年是哭着嫁进来的,如今是哭着看他们成亲的。我这辈子的眼泪,一半为我自己,一半为这些比我好命的人。”
宝玉没有哭。
他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探春坐在他旁边,听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他在念什么。
宝玉一本正经说念一段经文,祝他们白头偕老。
探春又听了几句,说你念的好像不是佛经,音调不对。
宝玉眼睛都没睁开,说心诚则灵,你管我念什么。
探春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湘云说二哥哥在洗心堂待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着调。
湘云说他要是不着调就不是宝玉了,你没发现吗,他今天没哭。
探春愣了一下,说还真是。
宝玉睁开一只眼说我今天不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湘云说你当年在栊翠庵门口对着妙玉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宝玉又把眼睛闭上了,说那不一样,那是伤心,今天是高兴,高兴不哭。
新人行叩拜礼。
贾母已不在世,正堂上摆着她的牌位,牌位前供着一碗茶,一碟桂花糕。
黛玉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