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斩钉截铁,往前迈了一步,堵住了贾琅的去路。
“我当年就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耽误的。嫁进贾府,碰上个不靠谱的男人,差点把自己毁了。”
“如今颦丫头她爹娘都不在了,我就算她半个娘家人。”
“她的婚事,我这个当嫂子的得盯着。您别嫌我多管闲事,我不管谁管?”
巧姐在一旁拉了拉凤姐的袖子,小声说娘你别把三叔堵在门口,让下人看着笑话。
凤姐说我怕什么笑话,我王熙凤这辈子被人笑话过多少次了,还在乎这一回。
许蓁蓁站在后面,抿着嘴笑,被巧姐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最后连宝玉都来了。
宝玉从洗心堂回府小住,听说此事后,专程来定国公府找了贾琅。
他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墙上那幅大夏疆域图。
图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和标注,从京城到泉州,从淡马锡到锡兰,从柯枝到霍尔木兹,每条航线都被描得清清楚楚。
“三哥,林妹妹等了你这么多年。别让她再等了。”
“当年我在栊翠庵门口跟妙玉说了一句话,说她不是太高够不着,是太怕掉下来所以不敢下来。”
“林妹妹也是一样。”
“她不是不想嫁,是怕嫁了之后你们的关系会变。”
“她是怕失去你,所以才一直等着。你主动迈一步,她就不用怕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朝贾琅双手合十,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三哥,洗心堂的银杏今年结了不少果子,回头给你们送些过来。银杏果炖鸡汤,对身子好。”
当晚,贾琅去了黛玉的院子。
她正在灯下校对新一期的琅琊阁定制订单。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空空的。
“白天那么多人堵你,还不够,晚上自己也来了?你倒是不累。”
贾琅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烛火跳了跳,他开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颦儿,嫁给我。”
黛玉手中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发现他手里没有花,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
他就是这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很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忽然笑了:“求婚也不带点诚意。你造蒸汽机的时候准备了三年,造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