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噗嗤笑出声来,用手帕掩着嘴,笑够了才放下帕子,看了贾琅一眼:
“蓁蓁没说错。三爷,孩子都替您着急了。”
“您跟颦丫头这事儿,满京城谁不知道?”
“就是不见您有个动静。我们这些当嫂子的,也不好意思催。催了吧,显得我们多管闲事,不催吧,又实在替你们急得慌。”
贾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黛玉低着头,假装在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拨了半天,什么都没夹起来。
宝玉从另一桌探过头来,看了看贾琅,又看了看黛玉,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旁边的贾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笑什么?”
宝玉说没什么,喝茶。
贾琏说你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还说没什么。
宴散后,宝钗,探春,湘云难得都在京中,三人将黛玉拉到后院说话。
月光洒了一院子,海棠树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探春开门见山:“林姐姐,三年又三年,你到底在等什么?当年在诗社里你是最爽快的人,怎么轮到自己的事就拖起来了?”
黛玉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那茶杯是宝钗从琅琊阁新烧的一批白瓷里挑出来的,胎薄釉润,杯底刻了一朵海棠。
“我没在等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每天能见着面,能说上话,比什么都强。”
宝钗叹了口气。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圆润的少女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边也添了几根白发,但坐在那里的气度还是当年那个能在账本堆里坐上一天不动弹的薛宝钗。
“你觉得挺好,他也觉得挺好。但家里的小辈们都开始替你们着急了。蓁蓁那孩子问出那句话,不是她不懂事,是她问出了大家都想问却不敢问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你们的终身大事,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湘云比当年圆润了一圈,说话还是那么直来直去。
她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姐姐,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个,但我偏要说。”
“你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你看看扬州那些商贾家的女儿,看中了哪家公子,直接让媒人上门,一个月之内就拜堂成亲。”
“你们倒好,拖了这么多年,拖得满京城的人都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