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以前剿不干净?”
“快船吃水浅,哪里都能钻,水师的福船追不上也围不住。每次都是等他们上了岸,末将带兵赶到,他们已经抢完跑了。追到海上,他们的船顺风一跑,福船只能在后面吃浪。”
“末将想带人去端他们的老巢,但兵部一直没批,说远海作战风险太大,怕折了船。”
贾琅把台州知府的折子递给他。
“现在兵部管不了你了。你直接归我调。定远号和镇远号都给你,你想怎么打?”
林岳接过折子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海图,然后伸出手指,点在东海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赤岛。”
“倭寇最大的巢穴,岛上常年驻扎数千人,有船坞,仓库,兵器坊。以前末将追过一条倭船,追到这里就不敢再往前了。”
“岛上守备太严,福船过去就是送死。”
“现在你有定远号,敢去了吗?”
“敢!”
林岳回到水师驻地,站在定远号的舰桥上,翻开航海日志,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此去灭倭,不灭不还。
舰队在夜间出发。
林岳没有沿海岸线绕远路,而是直接从福州外海插向东北,直扑赤岛。
定远号打头,镇远号跟在后面,船上的灯火全部熄灭,只有锅炉房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水兵们摸黑在甲板上检查火炮和弹药,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舷和蒸汽机低沉轰鸣的声音。
第三天夜里,舰队逼近赤岛。
林岳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火山岛。
岛北和岛南各有一个狭窄的出海口,岛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船坞里停着十几艘快船。
“定远号封锁北口,镇远号封锁南口。一艘小船都不准放出去。”
传令兵把令旗一挥,两艘铁甲舰缓缓分开。
六艘武装商船绕到岛后的悬崖下方,那里是一片礁石区,大船无法靠岸,但可以用蒸汽绞盘将小艇放下水。
小艇无声划向悬崖底部,精兵们攀上礁石,顺着岩缝摸上了岛,等他们拿下制高点时,岛上的倭寇还在睡梦中。
两个哨兵靠在崖壁上打盹,被水师士兵从背后捂住嘴,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
等到天亮,倭寇才发现崖顶上已经站满了水师官兵。
岛上的倭寇头目名叫松浦,据说祖上是倭国落魄武士,到他这一代已经彻底沦为海盗。
他集结了所有残兵,亲自带头冲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