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是因为他们好说话。是因为定远号在港外停着,十六门火炮对着他的王宫。”
船队到了马六甲海峡北端。
马通译拿出海图,指着海峡入口处一个小岛。“这岛当地土人叫淡马锡,是个渔村。岛上淡水充足,港阔水深,位置正好卡在东西洋航道的咽喉。”
戚提督盯着那个小岛看了很久。“岛上的酋长好不好说话?”
“属下十年前路过,酋长收了我五两银子的停泊费。不算贪心。”
“请他来。”
酋长坐独木舟来了。
上船时腿有些抖,他这辈子没见过铁做的船,更没见过装了十六门火炮的铁船。
戚提督亲自迎进船舱,让人上了茶。
酋长端着茶杯手一直在抖,茶水洒了小半盏。
“告诉他,大夏舰队想租淡马锡南岸一块地,年租金一千两白银。”
马通译刚说完,酋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抬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
马通译转过头来。“他问租来做什么。”
“修码头,修仓库,修船坞。以后大夏商船会经常来,他的淡马锡以后就是东西洋商路的必经之地。大夏商船来了,别的商船也会跟着来,到时候他就是南洋最有钱的酋长。”
酋长沉默了很久,看了看窗外停着的四艘铁甲舰,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忽然指了指戚提督腰间的短铳,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想要一支这个,当租金以外的添头。”
戚提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从腰间拔出短铳放在桌上推过去。“告诉他,这支送他,再加一支当礼物。以后大夏舰队每次来,都会给他带新玩意儿。”
酋长拿起短铳翻来覆去地看,抬头看了看戚提督,忽然咧嘴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成交。
舰队在淡马锡修整之后继续西行,穿过马六甲进入印度洋。
马通译沿途记录航线,风向,洋流和沿岸港口,每到一个新港口就画海图。
他们发现了几个富庶的港口,锡兰岛上宝石和肉桂堆得跟小山一样,柯枝港的胡椒和象牙便宜得像是不要钱,霍尔木兹的珍珠圆润如月,地毯织工精细得看不出接头。
船队在柯枝港停靠时,当地商人全涌到码头上看热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商人站在人群最前面,盯着定远号的铁甲板看了很久,颤巍巍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船壳上的铆钉,回过头通过马通译说了句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