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时,三个铜钱便被放置于碗里。
隔壁那家卖豆腐的王老汉,放置了铜钱。
王老汉已七十多岁,背弯曲得如同一张弓。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就起来磨豆腐,随后就推着一个独轮车走街串巷去叫卖。
此日清晨,他推着豆腐车经过胡同口,墙上的红纸以及下面的碗被他看见。
王老汉将车停下之后,走向墙根之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随后逐层将其打开。
昨日售卖豆腐所赚取的几十枚铜钱,被包在布袋子里。
他将三枚最为明亮的(物体)挑选出来,轻轻地放置到碗里。
铜钱落于碗底,声响较为清脆。
王老汉将钱放置妥当之后,并没有马上就离开。
他处于那里,有较长一段时间一直注视着那张被他看着的红纸。
他眼神呈现浑浊的状态,并且带有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胡同口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所拥有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很多深深浅浅的沟沟壑壑,被照射得非常清楚。
过了好一阵子,红纸前面的王老汉突然就深深鞠了一个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琅哥儿,这是当年欠你的豆浆钱。几十年了,该还了。”
说完这话,他直起腰,接着就推着豆腐车缓缓离开。
清晨时分在胡同里,独轮车的轮子碾压过石板路,发出“吱吱”的声响,且传播得较为遥远。
次日,两个馒头被放置于碗中。
对门刘寡妇制作了当作馒头的吃食。
刘寡妇今年五十八岁。
二十年前,她的男人在码头工作时,被倒塌的货箱砸死,为她留下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彼时,最小的孩子刚满一周岁。
刘寡妇为了养活三个孩子,白天被人叫去浆洗衣服,晚上被人叫去缝补鞋袜,每日仅睡两个时辰。
她仅仅依靠一双双手,将三个孩子成功拉扯长大。
此日清晨,刘寡妇端着一个粗瓷盆走出了家门。
盆中放置着刚刚蒸好的馒头,该馒头尚散发着热气。
她行至胡同口,观察了墙上的红纸,又查看了碗里的三个铜钱。
她将盆放置于地面之上,从盆里取出两个最大的馒头,轻轻地放置在碗的旁边。
刘寡妇撩起她的衣襟擦了擦手,之后对着那张红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她所做出的动作缓慢且极为郑重。
每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