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青听得后背发凉,却还是沉稳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贾青领命出去之后,贾琅独自坐在书房里,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又看了一遍。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演武场上传来府兵操练的整齐脚步声,韩百户的口令声穿过院子,一直
传到书房里。
贾琅将纸折好,放进书案抽屉,起身去了一趟内阁值房。
张廷玉正在值房里批阅公文,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搁在案上。
贾琅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把昨夜得到的消息简要说了几句。
忠顺亲王散了朝之后没回府,去了城西一处私宅,几位亲王天黑后陆续从后门进入,密谈内
容尚未探明。
张廷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消息来源,也没有问忠顺亲王具体要做什么。
“太上皇在时,他不敢动。
如今太上皇走了,他觉得时机到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太上皇留给陛下的,不只是这个位置,还有满朝文武的心。
今日在朝堂上你也看到了,他从宗室中拉拢了不少人,但真正有分量的,没有几个。
那几位亲王手里确实有权,可那些权是太上皇给的。
太上皇不在了,他们手里的权,陛下收回多少,他们就得交出来多少。”
贾琅问张廷玉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张廷玉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做了最重要的准备,那三条驳回了,就是划了底线。
下一步等忠顺亲王先出招,他不动,朝廷没理由动他。
......
贾琅从内阁值房出来,没有直接回定国公府,而是去了一趟翰林院。
谢榜眼和陆探花正在值房里整理新科进士的名册,见他来了,都放下手里的笔。
贾琅把朝堂上的事简单说了几句,谢榜眼听完之后说了句他跟忠顺亲王没什么交情,以后也
不会有什么交情。
陆探花在一旁点头,说翰林院这边他们会留意,有什么风声第一时间告诉定国公。
贾琅又去了赵安的府邸。
老将军正在院子里练刀,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
贾琅站在廊下等他收了刀,才走上前去。
赵安拿布巾擦了把汗,问了句忠顺那边是不是动了。
贾琅说动了,正在串联宗室,具体要做什么还不知道。
赵安把刀往刀架上一搁。
“老夫是个粗人,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比不上你们读书人。但老夫知道一件事,刀在手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