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从定国公府后院扑棱棱飞起,往南而去。
扬州分号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拐过了街角。
陆掌柜站在柜台后面,伙计从后门跑进来,手里攥着刚从鸽腿上解下的纸条。
陆掌柜展开看了,悬了一上午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去库房,把这一批刚到还没上架的香皂,镜子,烈酒全部拉出来,送周老爷家。”
随后,陆掌柜便吩咐道小厮。
“就说定国公拿这批货作抵押,借三万两现银。”
“再派个人去盐运使衙门,告诉郑大人,定国公的信随后就到。”
一个伙计应声去了。
陆掌柜又叫住另一个。
“还有,抄几张告示贴出去,就贴门口。”
告示贴出去之后,排队的人群起了骚动。
有个苏州口音的商人站在队尾,眯着眼把告示念了一遍。
他手里捏着两千两银票,原本是来兑现银的,看完告示低头算了好一阵,忽然自言自语出了声。
“九折,拿银票去买琅琊阁的香皂,等于省了两百两。”
“兑成现银不光没有优惠,还得雇镖局运回苏州,又是一百多两镖银。”
“这账怎么算都是拿银票进货划算。”
这苏州的商人把银票往怀里一揣,从队伍里退了出来,转身往琅琊阁铺子走。
排在他后面的人看见他的举动,又有几个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退出了队伍。
有人还在迟疑,旁边的人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还不走?”
“人家都去进货了,再晚香皂就卖完了。”
那人听到这话后咬了咬牙,把银票往袖子里一塞,也走了。
队伍越来越短。
原本拐过街角的长龙,不到半个时辰就散了大半。
陆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定国公的脑子就是好啊。”
忠顺亲王府派来的管事混在人群里,看着渐渐散去的队伍,脸都青了。
他是马大人的心腹,专程从京城赶来督办挤兑的事。
来之前跟水溶拍过胸脯。
扬州分号库里撑死五万两,五家商号一齐兑,两个时辰就能把它兑垮。
现在他看着那些把银票揣回去的商人,知道这一趟白来了。
转身要走,陆掌柜却认出了他。
“这位爷,请留步。”
陆掌柜端着茶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您排了半天队,要兑多少?我给您先办。”
秦王府管事的脸更黑了。
“不必了。”
陆掌柜端着茶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