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学要加三科。算学,教账目核算和利息计算。商学,教货物买卖和商路经营。法学,教大夏律例和契约撰写。”
孟老先生听到这话,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定国公,科举才是正途。”
“让族中子弟学算账学做买卖,岂不辱没了门楣?”
“贾氏银行今年至少要添二十个账房。”
“永远从外头请人?考不上科举的就在家吃分红吃到老?贾茂的事您听说了吧。”
孟老先生不吭声了。
这事传到了贾政耳朵里。
他当天晚上找到贾琅,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族学加科目这事,我觉得对。不是人人能中举的,有一技傍身总好过游手好闲。”
“我当年逼宝玉,逼出了什么?”
贾琅给他倒了杯茶。贾政接过去没喝,盯着杯子看了半天,放下杯子走了。
族学改革就这样定了下来。
头一个来报名的是贾芹,刚从琅琊阁扛完一车货身上还沾着灰,跑到族学门口对孟老先生说:
“先生,我报算学。掌柜的说我肯吃苦就是不会算账。”
孟老先生看着这个从前被他打过无数次戒尺的学生,愣了好一阵,翻开名册提笔写上了他的名字。
贾芹之后又陆续来了二十几个旁支子弟,大的二十出头小的才十三四。
他们在族学里念了好几年四书五经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早对科举死了心。
但算学和商学不一样,学了就能去琅琊阁当伙计去银行当账房,拿实实在在的工钱。
添了新科之后校舍不够用了。
三间旧屋子一间供着孔圣人像不能动,剩下两间算学商学法学挤在一起,这边教除法口诀那边讲契约格式,互相干扰。
贾琅琢磨了好几天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一日他去荣国府给贾母请安路过怡红院。
院门锁着铜锁上落了一层灰,从围墙望进去海棠和芭蕉都还在,只是没人修剪枝叶长得野了。
贾母见他站在院门口出神,让鸳鸯扶着自己走过来。
“空了许久了。”
“宝玉走时说留着以后回来住,可他在寺里住得安稳怕是不怎么回来了。”
贾琅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接话,任由老祖宗接着往下说。
“我舍不得给别人住,可这么空着......”
贾母没说完。
“老太太。”
“把这儿改成族学的新校舍怎么样?算学和商学在这儿教。”
贾母看着怡红院的飞檐,看着檐下那串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