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贾氏银票不是铸币,是代银券。”
“每一张银票背后都有贾府全部资产作准备金,随时可兑现银,不是凭空印出来的纸,是实打实的银子换了个轻便的形状。”
“朝廷的铜钱银两照旧在市面流通,贾氏银票只是让银子更容易流动。”
“商人用它不是因为朝廷不发银票,而是朝廷当年发的宝钞贬值太厉害,老百姓不敢再用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
宝钞贬值是朝廷的旧疤,户部的人知道,皇帝也知道。
贾琅没说朝廷失信于民,但每个字都指向那个事实。
皇帝没接这个话茬,摆了摆手。
“朕知道了,户部再议。”
退朝后夏太监小跑着追上来,说陛下请定国公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只有皇帝一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贾琅进来行了礼。
皇帝打量了贾琅一眼后,便开口说道:
“坐。”
贾琅拱手,随后就坐下。
皇帝转过身来看着他。
“贾琅,朕问你。”
“你在西南用兵,在朝堂辩论,如今做银行,这三样里头你自己最看重哪一桩?”
贾琅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银行。”
“打仗赢的是一时,辩论赢的是一场。”
“银行能让大夏的银子流动起来,银子流动了商业就活,商业活了税收就多,朝廷就有钱养兵修河赈灾。”
皇帝听完没立刻开口。他走到龙案前拿起那份户部的折子。
“折子朕压下了。但朕把话搁这儿,给你空间是让你做事,不是让你生出别的事来。你掂量着办。”
贾琅跪下叩首:
“臣明白。”
忠顺亲王水溶看见贾氏银行的盛况,坐不住了。
他让心腹马大人去开了一家顺昌钱庄,照着贾氏银行的章程依葫芦画瓢,也发银票,也设柜台,也在门口挂匾。
匾比贾家那块还大了一圈,漆得锃亮,字是请翰林院孙文渊写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官气。
但顺昌钱庄没有琅琊阁遍布全国的商号作支撑,商人拿了银票到苏州扬州想兑银子,发现根本没有分号。
更要命的是,水溶舍不得拿忠顺王府的家底做准备金,他觉得那是把自家的银子锁进别人的库。开张时库里只放了五万两现银撑门面,马大人拍着胸脯说够了够了,谁会一下子来兑五万两。
开业不到半个月就有人拿着大额银票来挤兑。
马大人慌了跑去找水溶,水溶咬着牙从王府私库调了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