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榜眼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十日后,挤兑果然来了。
几家商号拿着大额银票上门,领头的是德香斋的钱掌柜。
上回户部查账,琅琊阁分毫不差,德香斋却被查出偷税漏税,吃了个大亏。
这回显然是攒足了劲来找场子。
钱掌柜把一沓银票拍在柜台上。
“换银子。现取。”
柜台伙计接过银票点了一遍,面不改色。
“您稍等。”
片刻后,两个伙计从库房抬出一口木箱。盖子一掀,白花花的银子堆了满柜台。
围观的人起了一阵骚动。
“这位爷,您点点。”
钱掌柜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本以为贾氏银行刚开业,库里没多少现银,拿大额银票来挤兑,能闹出个兑不出的笑话。没想到人家当场开库,眼皮都没眨。
身后伙计小声问。
“掌柜的,还换不换?”
钱掌柜咬咬牙说道:
“兑了。”
银子装走了。
围观的商贾交头接耳了一阵,有人回头就往柜台走,掏出碎银要换银票。
一个穿绸衫的商人把一包现银搁上台面:“给我换成五十两的银票。明天去苏州进货,正愁银子太沉。”
柜台前排起了队。
贾琅从二楼窗户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笑意。
他知道这一关勉强过了。
但只是勉强。
库里的现银撑得住这一回,撑不住连着来几回。得想办法把准备金再充实一些。
贾青在一旁开了口。
“忠顺亲王那边的人,怕是不太高兴。”
“他不高兴的日子还在后头。”
贾琅把窗户关上。
“但这事不能掉以轻心。传话下去,库里现银不足五成时,立刻从琅琊阁调拨。”
股权分配之后,旁支子弟分成了两拨。
头一拨人认清了大势。
白纸黑字的股权书攥在手里,谁也抢不走,比从前看人脸色领空饷强。
他们把股份委托给公业堂代经营,自己去琅琊阁或贾氏银行应聘实职。
有个叫贾芹的旁支子弟,从前每月从公账支五两银子,整天斗鸡走狗。
拿到股权书之后喝了一夜闷酒,第二天一早去琅琊阁应聘伙计,从扛货包干起。
两个月后掌柜的对贾琅说道:
“这个贾芹底子虽差,倒肯吃苦,能留。”
“给他涨工钱。”
另一拨人则是另一副嘴脸。
在议事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