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听闻后便躬身行礼。
席间有人提起贾兰是荣国府的长孙,贾珠的儿子。
众人这才想起。
贾珠当年也是少年英才,可惜英年早逝了。
这话传到贾府,贾母正在喝参汤。
她放下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鸳鸯说了一句。
“珠儿走得早,留下这么个孩子,好在这孩子争气,比他爹当年还要稳当,你让人去给兰哥儿做两身新衣裳,料子就用前几天北静王府送来的那匹藏蓝绸子。”
“当老太太心情愉悦的时候,兰哥儿估计就能够穿上崭新的衣裳来迎接新年了。”
贾政听到这番话语的那一刻,他正身处书房之中,和一位门客在棋盘上对弈。
这位门客在谈话中提到了贾兰在文会上的具体表现,说是魏老翰林亲口称赞贾兰“有乃叔之风”,还评价兰小爷的才华学问已经不比寻常的举子差了,如果能够用心好好培养,将来考中一个进士也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贾政听完门客的话,手中那一颗棋子一直悬在半空中,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落下。
等到门客离开以后,贾政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了很长时间,桌子上摊开着一本贾兰最近写的功课,贾兰的字迹十分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没有丝毫敷衍的痕迹。
贾政翻了几页功课,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李纨居住的院落走去。
李纨当时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做着针线活,听到外面丫鬟通报说“老爷来了”,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贾政走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了李纨一眼,开口说话时的语气比平时要和缓好几分。
“这些年以来,你确实辛苦了,珠儿如果在天有灵的话,看到这一切也应该能够安心了。”
李纨愣住了一瞬间,然后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低下头去,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微微地颤抖着,贾政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不过并没有回头。
“兰儿的功课,以后每个月送到我书房一次,我要亲自查看。”
“好的。”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贾兰前往大觉寺去看望宝玉,洗心堂的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变成了黄色,落了一地的金黄色,看起来十分好看,宝玉正拿着扫帚在清扫地面,看到贾兰走进来,便把扫帚往树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