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贾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去寺里送东西。
有时是几盒点心,或是几件新衣裳。
送东西的人回来之后,贾母总要问上好半天。
宝玉瘦了没有,黑了没有,吃得好不好。
听说宝玉面色红润,精神比在府里的时候还要好,贾母才放下心来。
贾政也去过一次,只不过是悄悄去的,没有事先告诉宝玉,只带了一个小厮,在后山禅院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贾政看到宝玉坐在台阶上,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说话。
老头一边说一边哭,宝玉就安静地听着,听完之后便开导老头,老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贾政看完这幕后,便转身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贾政的表情甚是感慨。
“宝玉在这里,比在荣国府里强。”
小厮自然不敢接这话。
洗心堂的名声传开后,宝玉的法号觉尘也逐渐被人提起。
有人问起这个法号的来历,寺里的僧人说是慧明禅师圆寂前取的。
宝钗听说后,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
“觉世间之尘,出世间之心。这名字好。觉悟了,但还在尘世中。”
湘云在一旁插嘴。
“宝姐姐你说话越来越像和尚了。”
“我说的不是禅,是理。”
“你看二爷从前在府里,什么都看不上,什么都不愿做。”
“现在搬砖递瓦,扫地劈柴,接待四面八方的客人。”
湘云好奇地问道。
“姐姐,这宝哥哥的心境,该怎么讲呢?”
“这叫入世出世,不二法门。”
湘云听了这话自然是云里雾里的,只见湘云挠了挠脑袋。
“宝钗姐姐这话太深奥了,我还真听不懂。”
“那就别想了。”
宝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改天咱们一起去洗心堂,你亲眼看,就明白了。”
进了冬月,天冷了下来,大观园里的光景也悄然变了模样。
海棠诗社的聚会频率渐渐降了下来。
从每月两次变成每月一次,再到后来,连每月一次也凑不齐人了。
探春有一回翻着旧日诗社的记录簿,心里颇不是滋味,便去找贾琅商量。
“诗社散了也就散了。”
探春把记录簿搁在桌上。
“只是咱们这些姐妹,以前靠诗社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日子过得有意思。如今各忙各的,轻易见不着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贾琅翻了翻那本记录簿,上面每一页都记着当年诗社的题目,参加的人,各人所作的诗,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