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听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至少,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贾政头一回夸奖起宝玉来。
“我这孩子,反正比我要强。”
贾琅听了这话之后,便开口说道:
“老爷不必自责,世间的父母,有谁不是盼着子女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但子女有子女自己的路,二弟找到了他的路,这条路并不丢人,日后说不定比做官的还更受人敬重。”
贾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宝玉正式接手后山禅院之后,贾琅以定国公府的名义捐献了一笔银子。
修缮禅院,扩建静室这些事情,都由宝玉自己亲自盯着。
但是宝玉不请外面的工匠,让寺里的僧人自己动手,他自己也跟着一起搬砖递瓦。
“二爷,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做就行了。”
焙茗劝他说。
“我在寺里住了半年了,劈柴挑水这些活都干过,搬几块砖又算得了什么。”
宝玉擦了一把汗说道。
“师父说过,修行并不在于念经打坐,而在吃饭穿衣,扫地搬砖这些日常的事情当中,我从前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焙茗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宝玉干得很起劲,也就不再劝他了。
修缮后的禅院增加了八间静室,一间禅堂和一处小院子。
院子当中种着一棵银杏树,是慧明生前从后山移栽过来的。
宝玉亲自给它浇水,每天早晚各浇一次。
贾琅来看的时候,禅院已经具有一定的规模了。
贾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那棵银杏树,才开口问道。
“这禅院,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宝玉想了想。
“师父生前没有给禅院取名字,他常常说,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
“那就叫洗心堂吧。”
贾琅让贾青拿来笔墨,当场题写了“洗心堂”三个字。
他写字时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宝玉看着那三个字,念了两遍:“洗心堂......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取的就是这个意思。”
贾琅放下笔说道。
“禅院不设立门槛,来的人都不会拒绝,落榜的秀才,落魄的商人,心力交瘁的官员,只要愿意来这里静修,都可以接待。”
宝玉点了点头。
“我正是这么想的,师父在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