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接过《心经》,翻开看了几页,点了点头。
“定国公这字里,藏着难得的静气。”
贾琅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将宝玉的情况说了一遍。
既不为求取功名,也非为遁世避俗,只是这宝玉天性里就对世间疾苦格外敏感,在凡尘俗世中活得太苦,需要一处能安顿身心的地方。
慧明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看了贾琅一眼,才开口问道。
“国公爷为何如此费心?”
贾琅听到这话后,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禅师,佛家讲因缘。”
“我来到贾府,是因为我能有今日,贾府出了力,是因缘。”
“宝玉是贾府的人,他的痛苦我能看到,却装作看不到,这与我读过的圣贤书不合,也与禅师讲的慈悲不合。”
慧明沉默良久。
随后慧明低头又翻了翻那本《心经》。
“国公爷心里,是个明白人。”
随后,慧明合上经册,抬头道:“把人带来,老衲见一见。”
......
数日后,贾琅借着带宝玉出城郊游散心的由头,将宝玉领到了大觉寺。
宝玉起初只当是寻常游玩,一路上还跟贾琅说。
“这山里的秋景,比城里要耐看太多。”
可等走到后山的禅院,四下静得只剩风穿松林的簌簌声响,宝玉才回过神来,察觉出不对。
“琅儿哥,你这是带我来见什么人?”
“一个能帮你的人。”
“能帮我的人?”
贾琅点了点头,便带着宝玉前往了慧明的禅房。
此时,慧明正在禅房里等候。
这宝玉一进门就愣住了,这位老僧白眉垂肩,眼神清澈。
和梦中那个弹自己额头的老僧几乎一模一样。
慧明看着宝玉。
“施主,你额头还疼吗?”
宝玉当场跪下。
贾琅便退了出去,带上了禅房的门。
贾琅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门开了,宝玉走出来,只不过那眼睛哭得红肿。
但此时,宝玉的眼神是贾琅从未见过的平静。
宝玉走上前,拉着贾琅的手。
“琅儿哥,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贾琅点了点头。
“想住便住吧,我回去给老祖宗说。”
......
回到贾府后,贾琅想着怎么给老祖宗说这事儿,毕竟这贾母可是把宝玉当成了心尖儿上的肉。
想来想去,便决定不如直接给老祖宗说了实话。
贾琅一掀开帘子,老祖宗正跟鸳鸯聊着最近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