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接过钥匙,愣了好一会儿。
尤氏在贾府当了这么多年大奶奶,还是头一回拿到真正的管账权。
贾赦和贾珍被管束之后安分了许多。
贾赦整天关在屋里,偶尔出来晒晒太阳,看见贾琅远远走过来,会主动点点头打招呼,不像从前那样扭头就走。
贾珍的宁国府里再也没有了丝竹声,他把那些顺天府的书办全断了往来,每天除了去宗人府报到,就是回府读书写字。
有人跟他说贾琅在朝堂上替他扛了罪,贾珍沉默了好一阵,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同时,这些日子,凤姐的香皂分销做得风生水起。
王熙凤在京中各大府邸都有门路,以前那些门路用来放印子钱,包揽词讼,如今全用来推琅琊阁的货。
锦香院的订单从每月几百两涨到了上千两,王熙凤便从中抽两成,一个月下来也有几百两的进项。
平儿翻着账本跟她算账。
账目刚刚核对完,王熙凤看着平儿的背影,悠悠地开口说道:
“现在想想,以前那些钱挣得真是心惊肉跳。还是这个钱挣得踏实。”
“那是自然,姐姐,还不都是拖了琅儿哥的福气吗。”
同时,探春和湘云在诗社和琅琊阁定制业务里各展所长。
探春管着诗稿的校选和排版,湘云管着诗集的联络和分发,迎春和惜春也各有分工,连邢岫烟都开始帮着黛玉整理客户档案。
每月诗社集.会的时候,姐妹们不再只是吃酒作诗,而是正儿八经地坐下来开会,讨论下个月的诗集选题和定制诗笺的分配。
贾母有一回站在荣庆堂的廊下,看着院子里探春和湘云抱着账本一路小跑,凤姐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订单。
“咱们家,总算有点当年荣国公在时的气象了。”
鸳鸯扶着她,笑道:“都是琅哥儿带的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