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贾府确实有过失,但瑕不掩瑜。为了一点小过就把栋梁给砍了,那是朝廷的损失。”
这三位一开口替贾琅说话,有些跟荣国府交好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内阁的,六部的,武官的,文臣的,站出来替贾琅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中,有的受过贾琅的恩,有的佩服贾琅的才,还有的纯粹是看不过忠顺亲王那帮人一手遮天。
没过一会儿,便有二十多号人站满了丹陛左边那块空地。
忠顺亲王水溶站在右边,脸都青了。
水溶算准了贾琅会反击,但没算准朝堂上会有这么多人替贾琅说话。
水溶心中暗惊,一个才七岁的毛头小子,什么时候攒下了这么多人情?
就在这时候,都察院的人一路小跑进了殿,递上来两份文书。
炸裂的是,这第一份,便是贾雨村案关键证人的翻供供词。
那个自称被贾雨村冤枉的商人,居然翻供了!
证词上写着,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攀诬贾雨村,背后的指使者,查出来是忠顺亲王府的一个幕僚。
第二份,是礼部对贾赦那面铜镜的鉴定结果。
镜背的铭文确实是前朝的,但镜身的铸造工艺经过礼部匠人反复比对,确认是本朝的。
这是一面前朝铭文,本朝仿制的赝品。
不存在僭越。
两份文书往龙案上一放,殿里群臣顿时就低声言语了起来。
这张怀恩三道弹劾,两道证据当场塌了。
剩下贾珍聚赌那一条。
谁家子弟不交几个狐朋狗友?
顺天府书办是朝廷吏员,要是他们设局引诱贾珍聚赌,那该问罪的就不止贾珍一个。
皇帝把两份文书搁下,看向忠顺亲王。
“王爷似乎很失望?”
水溶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跪了下去。
“臣,失察。”
皇帝没让水溶站起来。
只见皇帝重新拿起一份圣旨,让夏太监当众宣读。
“贾赦。”
“私藏仿制铜镜,虽不涉僭越,然行事不端。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贾珍交友不慎,聚饮无度,降爵一等,从三品降至四品,交宗人府严加管束。”
“贾雨村贪墨属实,革职查办,发配军前效力。”
“其攀诬贾政之事查无实据,贾政免于追责,复其工部差事。”
皇帝说完后,便又看向贾琅。
“定国公贾琅。自行请罪在先,忠直可嘉。不罚,反赏。赐忠直可鉴匾额一块。”
贾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