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贾琅给我说要连中六元,我以为我这琅儿哥是在吹牛。”
宝钗在一旁接口。
“这弟弟,真非凡人,仅仅八岁便有安国立邦之姿。”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等到贾琅的巡街队伍经过忠顺亲王府时,那秦王府的府门紧闭。
只有门缝里透出一双眼睛,注视了贾琅背影片刻,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低哼,便没有了动静。
......
时间又过了大概一周,到了入翰林院的日子,翰林院门口,沈学士亲自在门口迎贾琅。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沈学士便带着贾琅参观翰林院。
按制,状元入翰林院授修撰,从六品。
贾琅以定国公之爵兼翰林院修撰,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沈学士领着贾琅在翰林院里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藏书楼,修史馆,起居注馆,每到一个地方,里面的翰林们见到贾琅后,纷纷站起来行礼。
但贾琅的姿态放得很低。
见人先行礼,开口必称前辈。
沈学士让他先去修史馆帮忙,他就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主动揽下最枯燥的校对工作。
修史馆里堆着成山的旧档,全是本朝开国以来历代皇帝的起居注和奏疏副本,需要逐字逐句校对誊录。
老翰林们最头疼的就是这份差事,费眼睛又费心神,贾琅二话不说全接了。
三天后,翰林院的风评就变了。
有人说定国公虽年少,却无骄矜之气。
有人说他的策论不是白写的,君臣相处之道,他自己先做到了。
也有几个人私下嘀咕。
一个军功国公跑来翰林院,到底是镀金还是抢饭碗?
但这几个人的声音不大,翻不起浪来。
忠顺亲王府。
水溶的书房里坐了四个人。
忠顺亲王水溶,御史张怀恩,户部侍郎马大人,内务府采买司主事钱大人。
门关得很紧,窗外的廊下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水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只是用杯盖慢慢拨着浮沫。
“贾琅小儿。封公,中六元,入翰林。再过三年,怕是要入阁了。”
马大人接口道。
“王爷说得是。不过此子的根基其实很浅。泥鳅胡同那帮穷酸,琅琊阁几个商贾,战场上几个武夫,这些人上不了台面。”
“但他的优势在于陛下的信任,民间的声望,加上科举的名头。这三样加在一起,朝堂上能动他的人就很少了。”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