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婆子拽着个半大小子往前挤。
“你小时候还跟琅哥儿一块蹲巷口啃烧饼呢,记得不?”
那小子挠着头,不敢吱声。
贾琅回泥鳅胡同穿了件以前住这儿时候的素布衣裳。
到胡同口就下马,走着进去。街坊们哗啦围上来,贾琅让人在胡同口空地上搭了个木台子,站上去。
“各位叔伯婶娘,今天摆一百桌,请大伙吃饭。吃完了我说三件事。”
一百桌流水席从胡同口排到胡同尾。
桌子不够,邻居们把自家的桌子搬出来拼上。菜是琅琊阁从城里大酒楼订的,用马车一车一车往里拉。
贾琅端着酒杯站在台上。
“第一件,泥鳅胡同所有到了岁数的小孩,想读书的,琅琊阁出钱供他上学,想练武的,等国公府的演武场修好了进去练,想做买卖的,进琅琊阁当学徒,从伙计干起。”
底下安静了一瞬。
“第二件。胡同里的老人,寡妇,没儿没女的,国公府按月发米发粮,发到老死。六十往上的老人家,每月多加一吊钱。”
有人开始抹眼泪了。
那个卖了二十年豆腐的老汉,手抖得更是厉害。
“第三件。琅琊阁在泥鳅胡同设个奖学金。胡同里的孩子,考中秀才奖一百两,中举人奖五百两,中进士奖一千两。”
贾琅把酒喝完,杯子搁桌上。
“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是大伙一口饭一口粥把我喂活的。现在我有了点本事,回报乡里,天经地义。”
满胡同哭成一片。
一个拄拐棍的老太太颤巍巍往下跪,贾琅两步蹿过去扶住。
老太太抓着他的手,嘴哆嗦了半天,就说出俩字:“琅儿......”说不下去了。
封了国公之后,四面八方都有人来投奔。
头一批是战场上跟过来的。
赵安手底下三个年轻军官,一个百户带两个总旗,递了帖子,说不想在边军熬年头了,想进定国公府当亲兵。
贾琅在泥鳅胡同旧宅考他们。
百户耍了一套刀,两个总旗各自骑射.了一轮。
贾琅问了几句兵法,三个人对答挺利索。
全留下了,让他们先搭护卫班底。
第二批是读书人。
两个在江南认识的,一个姓陈一个姓许,听说贾琅封了国公,从江南赶过来。
姓陈的会算账,在江南布政使司当过两年书办。
姓许的笔头子硬,写什么像什么。贾琅让姓陈的当场算了一本账,让姓许的当场写了封信。
贾琅看了文笔后,便将两人都给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