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他能不能活过明年春闱还不一定。朝堂不是战场,不是靠奇谋就能活下去的。”
水溶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先让他得意一阵。日子还长。”
退潮后,荣国府再次张灯结彩。
从大门到内院,从荣国府到宁国府,红绸挂满了廊柱,灯笼换成了全新的朱红纱灯。
管家赵伯拄着拐杖在门口迎客。
各府送来的贺礼从门房堆到了前厅,礼单叠起来有半尺厚。
贾母亲自在荣庆堂等着。
她从早上起来就换上了那件压在箱底几十年的大红妆花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龙头拐杖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榻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贾琅进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跪下,贾母已经站了起来。
“琅儿!”
贾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老泪纵横。
这个从接到圣旨那天起就憋着没在人前哭过的老太太,此刻抱着这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孙儿,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我贾家几代人了,你曾祖,你祖父,你父亲终于出了一个国公!祖宗在天有灵啊!”
贾政站在一旁,眼眶发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贾琅的肩。
“好。好。”
宝玉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抓住贾琅的胳膊。
“三哥,你是国公了!以后我出门,是不是可以报你的名字?”
贾琅看了他一眼:“你报我的名字打算做什么?”
“呃......还没想好。”
众人哄堂大笑。
探春和湘云笑得最大声。
邢夫人难得地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拉着贾琅的袖子左看右看,嘴里念叨。
“瘦了瘦了。”
然后邢夫人转头对赵姨娘开口道。
“我就说琅儿这孩子有出息,你瞧,我没说错吧?”
赵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马开口道。
“琅儿哥就是福星,谁要说咱们琅儿哥,我第一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