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和拒马的痕迹还残留在地面上。远处,已经有农人赶着牛在翻土播种。
赵安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城头上。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
“从未见过此战这般的打法。不是拼兵力,不是拼勇武,而是拼脑子。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步都走在敌人前面。”
赵安看着贾琅,那眼神中敬佩的意思毫不掩饰。
“琅公子,你若从军,前途不可限量。”
贾琅摇了摇头。
“赵将军,我若从军,以后就没有茜香国可打了。”
赵安微微一愣。
“我的战场,在朝堂。”
赵安沉默了一息,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好!朝堂比战场更凶险,那里看不见刀枪,却处处是刀枪。老夫祝公子一路顺风。”
贾琅拱手。
“也祝赵将军身体康健。日后若有闲暇,来京城琅琊阁坐坐,晚辈请将军喝最好的酒。”
“一言为定。”
大军凯旋的消息提前三日传回了京城。
京兆尹连夜张贴告示,沿街铺户自发在门前摆上香案。
德胜门到宫门的十里长街,天不亮就站满了人。
一个拄拐杖的老者对身边的孙儿说。
“记住小福星的样子。你爹在柳州当差,要不是他,你爹就回不来了。”
孙儿踮着脚尖往城门方向张望,其实他还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听见远处传来了号角声。
号角声由远及近,城门缓缓打开。
赵安骑马走在最前面,盔甲上的刀痕还没来得及修补。
在赵安身后的是一匹白马,马上坐着贾琅,穿一身素色轻甲,没有披甲,没有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