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句话就是赵安的试探。
几个副将的目光都落在了贾琅身上。
贾琅没有推辞,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赵将军,咱们的粮草辎重,能支撑几天急行军?”
赵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十天。”
“从京城到柳州,两千余里。急行军每天大约能走八十里,最快也要二十五天。”
贾琅指着舆图上的路线。
“十天粮草,不够。”
一个副将插话道:“沿途有驿站和州府,可以补给。”
“沿途一共几个补给点?每个点能提供多少粮草?需要提前几天知会?”
贾琅看向那副将。
副将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贾琅继续道。
“另外,柳州城粮草只够半月。咱们到了之后,城中多出两万张嘴,粮草压力只会更大。所以在入城之前,必须在沿途补充足够半月以上的粮草,一并带进去。”
赵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目光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认真。
“继续说。”
贾琅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
“从京城走官道,经过保定,真定,入河南,过南阳,进湖广,最后到柳州。这条路最安全,但绕远,大约要二十八天。若走襄阳方向,可以省三天,但有一段山路,辎重车不好走。”
赵安眯起眼睛:“你觉得该走哪条?”
“走襄阳。”
贾琅毫不犹豫。
“省三天,就是早三天到。柳州城里的人在等着咱们,咱们早到一天,他们就能多撑一天。至于山路,可以把辎重车队拆成两路,主力走襄阳山路,粮草走官道,在柳州会合。”
“主力轻装简行,速度能再快两天。”
赵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
他拍了一下大腿。
“你这娃娃,打哪儿学的这些?”
“书上看来的。”
赵安意味深长地看了贾琅一眼,没有再追问。
随后,赵安重新拿起舆图,对着几个副将道。
“都听见了?照着贾参赞说的,重新调整行军路线。辎重车队走官道,主力轻装走襄阳。”
“是!”
散会后,赵安叫住了贾琅。
“贾参赞。”
“你方才说的那些,确实是好主意。可我有一句话要先跟你说清楚。”
“将军请讲。”
“打仗不是纸上谈兵。舆图上画得再漂亮,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你方才说的都对,可战场上往往最正确的决定,反而会带来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