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每念一条,便有人呈上相应的物证。
账册,供词,银两封存,字画瓷器,一件件摆在厅中。
念到最后,贾琅合上卷宗。
“以上罪证,人证物证俱在,无一冤枉。”
贾政霍然起身,走到赖大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在贾家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仆。
“赖大,我贾家何曾亏待过你?你从小厮做到宁国府大总管,吃的是贾家的饭,穿的是贾家的衣,你儿子捐官,也是贾家出的力,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赖大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赖大,周瑞,送顺天府依律问罪。家产全部抄没。”
“赖二,吴新登,杖四十,撵出贾府,永不叙用。”
贾母说完这些后,目光又看向了来旺。
“来旺。”
来旺浑身一抖,膝行两步,磕头不止。
“来旺,你为凤姐经手放印子钱,虽系奉命行事,但从中克扣牟利,证据确凿。”
“念在你坦白较早,免送官府,杖二十,革去管事之职,降为杂役。”
来旺连声称谢,额头都磕出了血。
其他下人看到主动坦白后,还能留着职位,心中都暗暗庆幸,同时看向贾琅的眼神都有些恐惧。
这贾琅整理账目区区不到十日,整个贾府里面的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被他给翻出来弄的干干净净。
随后,贾母扫了一眼跪在后面的人,然后开口说道:
“按情节轻重,分别处以罚俸,降级,记过。”
“既然你们知错能改,府里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有一条,日后若再有犯,两罪并罚,绝不轻饶。”
众人纷纷叩首,连称不敢再犯。
就当众人以为这事情到这也就算结束的时候,这贾赦便突然开了口:
“老太太,这抄没的家产......”
贾母看了贾赦一眼。
“怎么,你有话说?”
贾赦干笑一声,搓了搓手。
“儿子是想说,赖大等人贪墨的这些银子,说到底也是咱们贾家的银子。”
“如今抄回来了,是不是该各房分一些?”
“放肆!”
“这些银子,是多少佃户的血汗钱?”
“你可知道,是多少被赖大.逼死的冤魂的卖命钱?”
“你身为贾家的长子,不想着怎么弥补亏空,重振家业,倒想着分赃?!”
“我不要便是了,老祖宗你发什么脾气......”
贾赦被骂得面红耳赤,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贾母气得老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