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青上前一步,低声道。
“回琅哥儿,小的让人盯着赖大那边,发现他这几天频繁出府,跟顺天府的一个书办喝酒。两人在酒楼里一坐就是半天,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商量什么。”
贾琅听到这话后,眼睛微微眯起。
赖大去找顺天府的书办,十有八九是想打通关节,给自己找条后路。
或者是想销毁什么证据。
“看来赖大已经有所察觉了。”
贾琅放下茶盏。
“这赖大越是着急,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你们加快速度,不能让他抢先一步。”
“是!”
贾琅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一切暗中进行,不要走漏风声。”
堂屋里只剩下贾琅和福伯。
“哥儿,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福伯轻声道。
贾琅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挂着的关系图。
“福伯,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再想想。”
福伯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去里屋拿了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贾琅肩上,然后退了出去。
赖大,周瑞,王夫人,王子腾......
这些名字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贾琅要动的不仅仅是几个管家,更是要动这府里几十年来形成的利益格局。
第二天夜里,荣国府此时万籁俱寂。
贾琅从泥鳅胡同回来,刚进书房,还没来得及换衣裳,便听到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哥儿,琏二奶奶来了。”
福伯在门外说道。
贾琅眉头微挑,这么快?
说真的,贾琅本以为凤姐儿至少要过两天才会找上门来,没想到今晚就来了。
“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王熙凤已经掀帘走了进来。
平儿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红漆匣子,神色有些紧张。
“哟,琅兄弟还没睡呢?”
王熙凤笑着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却在屋里扫了一圈。
贾琅示意福伯退下,亲自给王熙凤倒了一杯茶。
“嫂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王熙凤接过茶盏放在手边,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贾琅。
“琅兄弟,嫂子是个爽快人,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嫂子请讲。”
“我听说,老太太让你查府里的账?”
贾琅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是。”
“查到哪一步了?”
“刚开始。”
王熙凤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贾琅面前,撩起裙子,竟是要跪下。
贾琅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