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从那叠银票里抽出两张最大的,推到了贾珍面前。
“珍大哥,这太多了,我拿不动。”
“福伯说,小孩子身上不能带太多钱,会被坏人惦记的。”
“这两张还给珍大哥,就当是……就当是琅请珍大哥和两位哥哥吃酒了。”
这两张银票,加起来有一百两。
贾珍愣住了。
贾琏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到手的鸭子,竟然还有往外推的道理?
一百两银子,这孩子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贾珍看着那两张失而复得的银票,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一方面,他舍不得这钱。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拿一个小孩子的钱,实在是有些丢份儿。
“这……这怎么使得?”
贾珍假意推辞道,“愿赌服输,哥哥岂能要你的钱?”
“珍大哥就收下吧。”
贾琅一脸诚恳地说道,“若不是珍大哥带我来这里玩,我也赢不了这么多。”
“再说了,神仙爷爷梦里也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若是太贪心了,好运气就会跑掉的。”
提到“神仙爷爷”,贾珍心头一跳。
他现在对贾琅那套说辞,已经信了八九成。
这孩子不仅有财运,还懂得散财消灾的道理?
这心性,真真是难得。
贾珍想了想,也不再矫情,顺手收起了那一百两银票。
虽然还是输了一百多两,但好歹回了一大口血,心里也没那么堵得慌了。
更重要的是,他对贾琅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这孩子,懂事!会做人!
是个值得拉拢的。
“好!好兄弟!”
贾珍重重地拍了拍贾琅的肩膀,这次是真心的了。
“哥哥我没看错你!以后在这神京城里,谁敢欺负你,就报哥哥我的名字!”
一场鸿门宴,就在这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贾琅怀揣着一百多两银票,在贾珍等人热情的簇拥下,下了天香楼。
临走时,贾琏还特意凑到贾琅耳边,低声说道:“好弟弟,改日哥哥做东,咱们再去别处乐呵乐呵。”
那眼神里的意味,是个男人都懂。
贾琅心中冷笑。
这贾琏,怕是也盯上他的好运气了。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只是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回到荣国府那座精致的小院时,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还亮着灯。
福伯还没有睡,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旧衣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