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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小院,就见福伯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还没纳完的鞋底,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
“福伯,怎么了?”贾琅走过去问道。
福伯见他回来,连忙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哥儿,今儿个下午,宁府那边派人来了。”
“宁府?可是珍大哥有什么吩咐?”
贾琅心中一动。
“倒不是吩咐。”
福伯叹了口气,“是赖大管家亲自来的,说是珍大爷为了庆贺哥儿得了老祖宗的青眼,特意在宁府的天香楼摆了酒席,请哥儿明日过去赴宴。”
“除此之外……”
老人家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赖大管家还话里话外地打听,哥儿手里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生财的秘方,或者是遇见了什么高人。”
“说是珍大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让哥儿……帮衬帮衬。”
贾琅闻言,心中明白,这贾珍的性子,怕不是因为见自己在他这儿得了好处,如今又攀上了荣国府的高枝,便想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了?
“福伯别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贾琅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明日这宴,我自然是要去的。”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
贾琅便习惯性地醒了过来。
在泥鳅胡同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很难睡懒觉。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精致的承尘,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下的棉被是很柔软的。
屋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没有一丝寒意。
这与那个四处漏风、还得用砖头垫床腿的破草屋,简直是云泥之别。
“哥儿醒了?”
外间守夜的大丫鬟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这丫鬟名叫鹦哥,是贾母特意指派过来的,原是在老太太房里伺候的二等丫鬟,行事颇为稳重。
“嗯。”
贾琅应了一声,坐起身来。
鹦哥连忙上前伺候他穿衣。
崭新的月白色云锦小袄,配着石青色的比甲,衬得他越发玉雪可爱。
洗漱完毕,早膳已经摆在了外间的桌上。
一碗碧粳粥,两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蟹黄小笼包。
“福伯呢?”
贾琅放下筷子,问道。
“回哥儿的话,福伯老人家起得早,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跟几个负责洒扫的婆子说话呢。”
鹦哥回道,“老人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奴婢们劝他歇着,他非说要帮着干点活,不然心里不踏实。”
贾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