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关心谁发粮。
只要粮道接上了,他们就会自己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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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州城的城墙比甘州高一些,但走近了看,破败程度相差无几。
城门两侧的砖缝里长满了枯草,护城河的水面比城墙根低了一大截,露出河床上干裂的泥块和堆积的碎石。
城门口站着两排兵丁,甲胄是旧的,但勉强还齐整,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那种饿过头的灰黄在日光下藏不住。
巴图在距离城门半里处勒住了马,没有急着往前。
他身后那五百骑兵跟着停住,队形散开了一些,马蹄在地上不安地踏着,卷起细碎的尘土。
城门口有人迎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半旧绯袍的中年人。
他在城门洞里停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朝巴图这边走来,身后的随从跟着跑了几步才跟上他的节奏。
巴图翻身下马,那个绯袍中年人走到他面前,隔着四五步站定,先抱了抱拳,脸上堆出一个笑来,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放大的热情:“可是榆林陈总兵麾下的巴图将军?末将甘肃副总兵赵怀安,在此恭候多时了。“
巴图抱拳回了礼,没有多寒暄,只说了句:“赵将军客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赵怀安的肩膀,扫了一眼城门口那两排兵丁,又收回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赵怀安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换了方向:“巴图将军远道而来,先进城歇息,城中已经备好了酒菜。“
“不必了。“巴图打断了他,语气不算生硬,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城外扎营就行,我这边人不少,进城麻烦,赵将军若有空,不妨把肃州、甘州一带各堡的守备、千总都叫过来,我有话当面跟他们说。“
赵怀安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点了点头说“好“,转身吩咐了身边一个随从几句话,那人便快步往城内跑去了。
赵怀安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巴图旁边,看着那些正在不远处卸鞍歇马的骑兵队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找话聊但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拱了拱手,转身回了城。
当天下午,各堡的守备和千总陆续到了。
人不多,加上赵怀安自己,一共七个人。
他们有的骑马来的,有的步行来的,穿着各色旧甲,聚在巴图设在城外的那顶大帐外面时,站成一排,彼此间隔着些距离,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