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下来了。
巴图拔出刀,朝前一指。
“杀!”
一千骑兵从山沟里冲出来。
马蹄声炸开了,像闷雷,从北边滚过来。
重骑兵在前,五百匹战马排成三排,骑枪平端,枪尖指向达尔罕的后背。
蒙古弓骑在后,弓已经拉满,箭已经搭在弦上。
达尔罕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支从山沟里冲出来的骑兵,脸色一下子白了。
“撤!往后撤!”
但来不及了。
重骑兵撞进了他的队伍,骑枪捅穿了后背,马刀砍翻了脑袋。
蒙古弓骑在外面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个蒙古兵从马背上栽下去。
达尔罕拨转马头,想跑。
巴图骑着马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刀锋划过,血喷出来,溅了巴图一脸。
达尔罕的身体晃了一下,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主将死了,队伍散了。
刘宗敏从墙头上下来,打开堡门,带着人冲出来,跟在巴图的骑兵后面收割。
追了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两千人,斩首四百余级,俘虏六百余人,其余的四散逃了。
巴图蹲在地上,用刀尖挑开达尔罕的头盔,看了一眼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站起来,朝刘宗敏喊了一声。
“把人头装好,带回去给大人。”
刘宗敏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带着俘虏,押着战利品,朝榆林镇的方向去了。
....
镇川堡失利的消息传到庄秃赖大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达尔罕死了,两千精锐折了大半,逃回来的不到八百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甲胄不全。
庄秃赖坐在帐子里,听着逃回来的头目结结巴巴地禀报,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有说。
帐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下去。”
庄秃赖终于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逃回来的头目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帘掀开又落下,冷风灌进来,火盆里的炭灰被吹得满帐飘。
庄秃赖盯着火盆看了很久,猛地一脚踹翻了火盆,炭火溅了一地.
“传令!”庄秃赖站起来,声音大得帐顶的灰都往下掉:“全军加速推进,明日一早,兵临榆林城下!”
察罕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庄秃赖低头看着他。
“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