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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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接到哨兵报信的时候,正在地里看庄稼。
他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株糜子,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站起来,就听到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骑兵从官道上飞驰而来,远远的就开始喊。
蒙古人来了!
陈景站起来,看着那个骑兵跑到面前,勒住马,喘着粗气。
好几千蒙古骑兵,过了边墙,正往南边来。
陈景没有犹豫,直接把骑兵赶下马,自己上马,朝堡里奔跑过去。
远远的,就跟刘大喊。
全军入堡!
顿时,四千多人在半个时辰内全部进堡,这不是头一回了。
去年冬天到现在,陈景每隔十天就拉练一次,半夜吹号,全军从军营跑进堡内,从堡内跑进军营,跑了一遍又一遍。
从第一声号令到最后一个人进堡,这次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了。
堡门关上了。
门轴上了油,关起来又快又稳,两扇包铁的木门合拢,门闩插上,咔嚓一声,铁铸的门闩落下,震得门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陈景站在堡墙上,手扶着垛口,往北边看。
官道上烟尘漫天,黄蒙蒙的一片,把整个北边的天际线都罩住了。
烟尘下面,是黑压压的骑兵,一眼望不到头。
庄秃赖勒住马,在镇川堡北边的那道土梁上停下来。
他骑在马上,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堡墙,看了很久。
多高不知道,但青灰色的墙面,垛口整整齐齐,悬眼密密匝匝。
一眼就跟他打过的堡寨不一样。
这时巴图尔催着马从后面赶上来,在他旁边勒住马。
他也看着那道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巴图尔说。
庄秃赖转过头,看着巴图尔。
“哪里不对劲?”
“这墙不对劲,没见过啊。”
巴图尔盯着那道墙,又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庄秃赖不耐烦了,他催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三百骑兵从队伍里冲出来,排成散兵线,朝镇川堡冲过去。
三百骑兵冲到护城河边上的时候,线列步兵的火枪响了。
陈景在墙头上没有喊放,也没有挥旗。
线列步兵们自己把握着节奏。
第一排蹲在垛口后面,枪架在垛口上,枪口朝下,瞄着护城河对岸。
第二排站着,枪架在第一排的肩膀上,枪口朝前。
第三排站在后面,枪举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