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在建奴入塞的时候立了功呢?
不需要多大的功劳,他也做不了多大的事情。
但只要他能抓住一个机会,伏击一支建奴的偏师、截获一批粮草辎重、守住一个关键隘口。
只要做成其中一件,功劳报到朝廷,升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参将。
副将。
甚至总兵。
不是没有可能。
陈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但有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具体时间。
建奴入塞是哪一天?
皇太极什么时候从沈阳出发?什么时候突破喜峰口?什么时候兵临北京?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大概是秋天,或者冬天。
现在是七月。
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两三个月?
够不够他在建奴入塞的时候抓住机会?
陈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焦躁压下去。
急没用。
一步一步来。
先把兵练出来,先把银子凑够,先把镇川堡这个摊子撑起来。
想到这里,陈景忽然又想起一个人。
张梦鲸。
榆林镇巡抚。
赵德财的远亲。
陈景杀了赵德财,抄了赵德财的家,把官银送到了总兵府。
吴自勉收了他的银子,升了他的官,说会替他挡着张巡抚。
但吴自勉能挡多久?
陈景心里没底。
张梦鲸是巡抚,正二品,管着榆林镇的一摊子事。
吴自勉是总兵,也是正二品,但明面上总兵归巡抚管。
吴自勉能替陈景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如果张梦鲸铁了心要查赵德财的死,查到他头上。
陈景的眉头拧了起来。
历史上,张梦鲸是怎么死的?
正当陈景想事情的时候,榆林镇到了。
猎马在官道上小跑着,蹄声清脆。
陈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中了,晒得人眼睛发花。
...........
榆林镇。
陈景在总兵府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
门口还是那四个挎刀兵丁,腰杆笔直。
领头的那个认出他来,抱了抱拳:“陈守备,总镇大人正忙着,您稍等,我进去通禀。”
“有劳。”
陈景站在府门外,垂手而立。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那人才出来。
“陈守备,总镇大人让您进去。”
陈景整了整甲胄,大步跨进总兵府。
穿过影壁,绕过前厅,进了二道门,穿过那条长长的甬道,到了正堂。
吴自勉还是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