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这番话喊出口,谢京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云霜序内心激动不已,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仍旧冷笑着,又添了一把火:“祖母未免太高看自己,这两个孙子,您管得了哪一个?他们但凡有一个把您当回事,都不会是今日这个局面,您老人家还是醒醒吧!”
老夫人当家做主几十年,满堂子孙都对她毕恭毕敬,从不曾有人敢这般忤逆她,挖苦她,质疑她的权威。
眼下被云霜序添油加醋一通讥讽,气得面红耳赤,差点背过气去。
“京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笔墨来,你瞧瞧她这猖狂的样子,咱们家简直要装不下她,赶紧写了和离书让她走,她再不走,咱们家都要被她搅散了。”
谢京白的脸色越发寒凉,
夫妻三年,他深知云霜序是什么性情,如今突然这般泼妇作派,不过是被逼急了,另辟蹊径,对祖母使的激将法。
换作以前,他会对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并严厉惩戒。
可是现在,他非但不觉得她可恶,反倒觉得她很聪明,很有头脑,又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她越是这样,他越舍不得放手。
他觉得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站在一起,给他生儿育女,陪他人生浮沉。
他深吸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语气平静地劝老夫人:“祖母,您先消消气,霜序并非对您不敬,她就是话赶话,一时情急才冲撞了您……”
“我不是。”
云霜序不等他说完,就冷声打断了他,“四爷不必绞尽脑汁为我开脱,我说的就是我的心里话,我就是猖狂,我就是打心底里瞧不起祖母。
她自诩一家之主,公平公正,实际上比谁都偏心,比谁都虚伪,当初让我给林姨娘腾院子,现在让三爷尚公主,都是她偏心的证明。
这样的长辈,不值得我尊敬,我还能叫她一声祖母,便是我最大的修养。”
老夫人何曾在一个小辈面前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京白,你还和她废什么话,快去写和离书,去写!”
谢京白纹丝不动,还在试图劝她:“祖母别冲动,你们两个现在都在气头上,应该好好冷静冷静。”
老夫人终于意识到什么,对他怒目而视:“谢京白,现在连你也不肯听祖母的话了吗,祖母被气成这样,你还百般推脱,你是不是舍不得她?
你们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