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沉沉叩首:“儿臣知错!父皇息怒,莫要因儿臣的过错而气坏了身子。”
他竟到此时还不忘装出那副孝子的模样。
一片的慕清芷与萧彻几人都是心中不屑,看都懒得看此人虚伪的嘴脸。
可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啊!
在皇帝心中,他一直是听话懂事又出色争气的好皇子,且他立下的战功,并不比慕家父子逊色太多。
加上这层孝顺的伪装。
皇帝又怎忍心从重处置他呢?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萧磐,沉默了片刻,疲惫的叹了口气:“罢了!”
“年你昔日为国鏖战,屡立战功。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免于重罚。便只革除你的军中差事,收回兵权,再减去三成俸禄。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磐儿,你可认罚?”
这确实已经是很轻的处罚了。
虽然被收回兵权,萧磐心里又恨又怒,可他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垂首闭眼,恭恭敬敬的道了声:“儿臣谢父皇开恩。”
慕清芷见着萧磐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慕家,最后却只得了这么轻的处罚,心里当真是气不过。只可惜萧磐太过狡猾,她没能找到更多证据来证明萧磐是恶意诬陷慕家。连慕德福夫妇,如今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即便再怎么气不过,慕清芷也只能暂时作罢。
处置完萧磐之后,皇帝又立即敛去怒色,转而安抚起慕擎空父子:“擎空,知茗。”
“你们父子,为我北凛鞠躬尽瘁、不畏生死,朕铭记于心。这次的事,委屈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往后朕会严管这些个逆子,绝不会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说话间,又怒瞪了萧磐一眼:“再敢有下次,朕亲手杀了这个逆子!”
萧磐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慕擎空与慕知茗闻言,对着皇帝抱拳颔首:“末将谢皇上体恤!”
皇帝又是沉沉叹了口气。眸光瞥向慕清芷与萧彻,胸口的怒火顿时消减了许多:“彻儿,清芷,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有你们。否则若真让这逆子将慕家众人下狱,朕可如何跟慕老将军交待,如何跟西关的将士与百姓们交待?”
慕清芷也便收起了对萧磐处置的不满,与萧彻并肩行礼,以作回应。
殿内气氛终于有所缓和,不再那般紧张严肃。皇帝眸色温和下来,转而看向慕知茗:“对了知茗,出征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