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右探了探，李光洙又跟着往右挪了半步。
“李！光！洙！”
王祖兰的声音从李光洙后背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给我让开！”
李光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前面的位置。
空荡荡的没人。
他疑惑地转了个身，这才发现王祖兰站在他后背那侧。
原来刚才他往右挪的时候王祖兰也往右挪了，两个人绕了一圈，王祖兰还是被挡着。
摄像师的镜头里，李光洙在原地转了个圈找王祖兰，找了一圈才低头看见站在自己腰旁边的那个小个子。
画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光洙噗地笑出声来，笑了足足有十秒钟没停。
王祖兰站在他腰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做成表情包了。
嘴角往下撇着，眉毛拧成了八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奈的倔强。
“你让不让开？”王祖兰仰着头问。
李光洙笑够了，终于收了笑容，但还是没让开。
他摇了摇头，用韩语说了一句什么。
王祖兰虽然没听懂，但那摇头的动作他看懂了。
不让！
就是不让。
王祖兰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一矮身子，从李光洙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那个动作麻利得像只泥鳅，李光洙还没来得及夹紧胳膊，王祖兰已经钻到他前面去了。
整个人蹲在水箱前面，两只手扒着水箱边沿，冲摊主连比带划：“老板！这个！我要这个！中号的！快！”
摊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但客人都冲到面前了，他也没犹豫，捞起那条中等章鱼装进塑料袋里递过来。
王祖兰接过袋子，把袋口扎紧，然后站起来冲着李光洙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有？”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我买到了！活章鱼！中号的！这才是中号！你想骗我，下辈子吧！”
李光洙低头看着王祖兰手里那个晃来晃去的塑料袋，脸上的表情有点精彩。
笑中带着无奈，然后拍了拍王祖兰的肩膀：“你比泥鳅还滑溜！”
王祖兰虽然听不懂，但他觉得那句话大概是算你厉害之类的。
于是得意地哼了一声，把章鱼袋子往怀里一抱：“走！下一样！烤鳗鱼！”
烤鳗鱼在水产市场里也不难找。
王祖兰这回学聪明了，他把章鱼袋子拎在手里，故意走在李光洙前面。
始终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