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常钰顿了顿，看向远处岳飞正在吩咐亲兵备马的背影，"让我眼睁睁看着一个这样的人去死，我做不到。"
马小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临安。"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我去跟妙善和白心媚她们说一声。"
常钰看着她利落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远处，岳银瓶正牵着她那匹黑马往这边走来。
她没有戴那副银色的夜叉面具，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容，长发被晨风吹散几缕，衬着初升的日光，竟有一种不同于战场上的柔和。
"父帅说，今日午时拔营北上。"她走到常钰面前站定，"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嗯。"常钰点头，"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去看看临安的风光。"
岳银瓶的眉眼微微松了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那我去给你备一匹马，军中还有些战马是闲置的。"
"有劳了。"
岳银瓶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父帅昨晚跟我说，他这次回京……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也要多加小心。"
常钰微微一怔，却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岳飞是聪明人，他能活到今日，靠的可不仅仅是武艺和忠心。
朝廷里那些明枪暗箭，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一向不怎么在意罢了。
这次十二道金牌连催，还是在朱仙镇大胜之际强行召回，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岳将军怎么说？"
"他说，尽人事，听天命。"岳银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他还说，若真到了那一步，让我带着岳家军的残部远走，不要替他复仇。"
她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上，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泛白。
常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子，此刻竟像是一株被风压弯了腰的竹。
"不会到那一步的。"常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跟你保证，"常钰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