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很好喝,多谢了。我还有点事。你也别总在营帐里闷着,天气好的话出去晒晒日头,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完颜无泪点了点头,目光却在岳银瓶转身时与她短暂地交接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常钰都差点没有注意到。
他走出营帐,岳银瓶已经重新翻身上马,银色的铠甲在秋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常钰也牵过一匹马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往结界东侧而去。
"完颜无泪给你送汤?"岳银瓶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只是在聊天气。
"嗯,药膳。说是补元气的。"常钰侧头看她,"怎么,你也想喝?回头我让她给你也煮一碗。"
岳银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那几根根须长在结界东侧三里外的山脚处,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半人高了,通体暗红,像蛇一样在土里钻。”
“我用银枪挑断了两根,但切口处又很快冒出新的来。"
"那玩意儿就是这样,切得越多反而长得越快,得从源头上处理。"
常钰微微皱眉,"等我准备好了,就一次性把整棵树的根须都拔干净。"
岳银瓶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开始蔓延,但却并不尴尬,反倒像是一种已经相处久了之后的熟稔与从容。
行至东侧山脚时,常钰翻身下马查看了一番那些被岳银瓶压制住的根须。
暗红色的根须已经从土中冒出了大半截,切口整齐,断面处渗出黏稠的汁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他蹲下身,以混沌之力探入地底,感知了一番根须蔓延的方向和深度,心中有了底。
"问题不大,我布一道临时封印先封住这一片,等正式处理的时候一起解决。"
岳银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施法布印的动作,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处理完蟠桃树之后,就要走了?"
常钰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师父说你不属于当前这方时空。"
岳银瓶的声音很轻,那副银色的夜叉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却透过面具的孔洞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