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白素素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动作轻柔而自然。
常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在想将臣那家伙的婚礼，我该送点什么贺礼好。”
白素素微微挑眉，“他那个层次，还能缺什么东西？”
“缺。”常钰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他缺一个彻底放心的未来。”
“女娲虽然是跟他同生共死过的存在，但她毕竟曾经被命运引导过那么多年，心里那根弦始终不可能完全放松。”
“所以你要送的，是一份安心？”白素素有些惊讶，“你能做到？”
常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过白素素也并没有追问，倒让常钰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不知名的夜曲。
“对了，”白素素像是想起了什么，“前两天叮当过来坐了一会儿，坐在吧台边喝了两杯心酒，睡了一场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常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没说看到了什么？”
“没有。”白素素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平静，“但她走的时候，眉眼之间那层郁气却是散了一些。虽然还是淡淡的，不过比之前好了许多。”
常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素素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明天要去山顶帮忙布置？”
“嗯，将臣让我过去看看。”常钰放下茶杯，“他说女娲喜欢白花，让我帮着挑上一些。”
“那你去吧。”白素素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涌入室内，将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山顶风大，记得穿厚一点。”
常钰看着她逆光的侧影，忽然觉得此刻的一切都很安稳，也很值得。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素素。”他开口叫了一声。
“嗯？”白素素回头看他。
“没什么。”常钰笑了笑，“就觉得，有你们在挺好的。”
白素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关上了窗。
常钰眉眼微底，他本来是想说，要不也和她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只是想到自己